如果你曾經搜尋過「濕疹 中醫」，一定會看到「濕熱」、「風邪」這些關鍵字。
但是，真的所有人的濕疹都要用利濕、清熱、祛風的方式來治療嗎？
會不會有些人的濕疹，反而要逆向操作，用溫補的方式才治得好呢？
治療濕疹前，先聽聽脈象怎麼說
這半年來，L 小姐的濕疹越來越厲害，除了白天會癢，晚上也常常被癢醒。
我稍微看了一下之前醫師為她開的處方，內容是以祛風利濕、清熱解毒為主，都是治療濕疹的常見思路，但她的症狀卻沒有什麼改善。
她的脈像細微，只有在寸部浮現一顆小小的圓點；關尺部雖然都很沉，但左尺比右尺更加無力。
健康的女生脈象，尺部應該要稍微大於寸部；左尺代表腎中的相火，右尺代表腎陰。左尺無力，代表相火不足，也就是腎陽虛的意思。
根據這樣的脈像，我應該使用溫補腎陽的藥物來治療她的濕疹。但保險起見，我決定先用針灸來測試，看脈有沒有改變。
我在三焦經的中渚、支溝，以及心包經的大陵下針，以針代藥，進行補腎陽的動作。
一下針，L小姐的脈馬上出現變化：寸部的圓點消失了，而原本空洞的尺部，反而漸漸能摸得到脈。
這樣的變化透露兩件事情：
第一，補腎陽的方向是正確的。
第二，她的問題不在濕熱，而是腎陽不足。
於是，我決定開立右歸丸來治療。一週後，L小姐的濕疹改善許多，晚上也不太會因為癢而醒來了。
這個例子清楚說明，濕疹並不全然是由濕、熱造成。有時候（甚至很多時候）反而是身體太過虛寒，才引起這些慢性發炎的症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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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右歸丸看如何溫補又不上火
有些人可能會問：「那這類患者，多吃溫補的藥膳對濕疹有幫助嗎？」
答案是：不行。
仔細看右歸丸的組成，你會發現，雖然它的作用是溫補腎陽，但熟地、枸杞這些滋陰藥卻占了很大的比例。
因為這種脈象的患者，通常不是只有腎陽不足，而是腎陰、腎陽都虛，只是腎陽虛得更明顯一點。所以治療上必須使用陰陽並補的處方，不會單純補腎陽而已。
為了方便理解，我們可以把人體比喻成一個正在燒水的水壺，壺裡的水代表腎陰，壺底的火代表腎陽。
這類患者，其實壺裡的水和火都變少了，只是火減少得更多而已。如果只顧著添柴，不補水，會把所剩不多的水給燒乾，讓水壺的溫度上升，人體的熱象增加，濕疹就會越來越嚴重。
而右歸丸的巧妙之處，是在添柴火的同時，也會補充壺裡面的水，讓水和火在增加的同時，也可以在比例上保持平衡。
相較之下，市面上的藥膳、補品，作用方向比較單一，無法顧及到這麼多層次的狀況。所以明明是體質虛寒的人，卻容易在吃補後上火，出現口乾、嘴破、舌頭痛，甚至讓濕疹發作。
其實中醫在治療濕疹，並沒有一定的規則可循。什麼急性期清熱利濕、慢性期養血潤燥，都只能作為參考而已。
濕疹只是結果，而每個人走到這個結果的路都不一樣。有些人是濕熱，有些人是陰虛，有人就跟L小姐一樣，是腎陽不足。
所以對中醫師來說，不管治療什麼疾病，決定處方的永遠不是病名，而是患者當下的脈象與證。
因為我們關注的不是病名，而是獨一無二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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